沪经动向:黯淡的纸媒

东方早报明年1月停刊

又一家媒体倒下了。

这就是我在新闻门户网站新浪网上读到关于上海门面东方早报将在明年1月停刊时的第一反应。我个人做了个小调查,似乎新浪的这篇报道有些不成熟。不过上海这份令人尊敬的媒体机构即将停刊的计划似乎的确是真的。

我使用了“令人尊敬的媒体机构”这个词似乎有些滑稽,因为东方早报是一家只有13年历史的报纸。这种简短的历史与更加为大众熟知的媒体如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相比确实更短,它们的历史都可以追溯到一个世纪多以前,那时候就出现了单张新闻传单。

但在中国这片活跃土地上的事实是,在西方通常需要发展数十年的趋势,在中国经常只要一两年。西方的报纸最近这二十年一直在下滑,因为灵活的新媒体能给广告商提供更加聚焦的受众和年轻的读者。

然而在中国不是这样,诸如东方早报这样的报纸在我2011年第一次到上海来时还很繁荣。截至目前,几乎所有的报纸甚至是上海权威的电视台据说都在亏损,因为年轻的读者和观众放弃了它们,转而投向了更加时尚的在线媒体,如新浪和优酷,相当于中国版的YouTube。

这篇吸引众人关注的头条报道,来源可以追溯到一个属于上海NO.1的微信公众号,报道称,管理层已正式决定明年初开始停刊。所有的报纸媒体员工都将被转移至早报的姊妹传媒澎湃新闻,澎湃正运营着一个十分受欢迎的app,没有印刷业务。

我的媒体圈子里没有人在议论这个新闻,所以我联系了两位与东方早报联系更紧密的朋友。其中一位承认,高层管理者表示报纸即将关闭,尽管具体的时间表还未决定。

如果报纸真要关闭,那么当它发生的时候一定不会让人惊讶,至少我个人是这样。我认识的公司内部人士告诉我,过去两年里,东方早报已渐渐将许多记者都转移至澎湃,以便在新媒体时代里保持重要性。

我在中国对报纸的体验,反映了一个更加宏观的状况。我曾写过,上海传统的红顶报刊亭日趋衰落,其中一位主人告诉我,我是她最年轻的顾客,尽管我已经52岁,并不算年轻。

我本人曾经是东方早报的忠实读者,不过几年前我就停止阅读了,因为有更好的在线选择。最近一个周日的早上,我购买了一份报纸,一边阅读一边喝着咖啡,结果发现周日版的报纸仅仅只有文化版,大部分还是早就写好的书评。

当读到报纸即将关闭的新闻时,也就是本周,我在我家附近的一个报刊亭前面停下来拿起了最新一版,只有薄薄的24页。报刊亭的主人告诉我,他也读到了报纸即将关闭的报道,并且又唠叨了这两年的生意越来越差。

东方早报在上海出现得较晚,当时出现了一股新报发行的浪潮, 因为中国古老的报纸试图发行更加商业化的内容。而有些讽刺的是,许多年轻的报纸都在21世纪初发行的,当时正好是互联网给西方古老的报刊造成严重威胁的时候。中国的互联网那时候并不发达,中国能上网的人也仅仅是今天上网人数水平的很小一部分。

但是这一趋势是不可避免的,它迟早将追赶上中国的报纸媒体,而且这已经发生了。对我这个行业观察者来说,最吸引人的是它在上海发生的速度太快,迅速的衰退大部分只是这两年才发生的。

正如我过去所说,改变是不可避免的,大概没有人会对东方早报的即将关闭感到太过惊讶。但是我的一位朋友曾指出,中国发生变化的速度太快,有时候有些令人不安,有着10年或15年历史的公司突然永远关闭,会带来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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