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经动向:棘手的老问题

宜家取消非购物者的免费座位

随着秋季逐渐降临上海,本周,这座城市的两个新兴传统登上了头条,这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在变化如此迅速的地方,到底什么才是传统。

其中一则头条是徐汇区的宜家家具商场,其咖啡厅式的餐馆已成为了孤独的退休老人的热门聚集场所。另一则头条说的是一家无照经营的葱油饼摊,可能很快就将重新开张。

近年来,这两个故事已经是当地的老故事了,许多老居民对它们很熟悉,并且认为这也是上海城市的一部分。

宜家的故事最早出现在2011年,当时有顾客投诉称宜家餐厅的作为常常被老人占据,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社交,而并不购买任何东西。宜家对此事件处理十分谨慎,或许是因为担心如果驱逐老人会引来舆论不利。

但是显然,商场管理者最终不堪其扰,如今采取了新措施,只给购买商品的顾客提供免费座位。宜家已悄悄并迅速将餐厅休息区隔离出来,使得这些座位只给那些排队购买食物的人们使用。

一些退休老人一开始对此感到沮丧,甚至与商场员工理论,认为他们之前的座位被剥夺了。但是大部分老人最终接受了这一现实,一些人开始在防护栏外站着交谈,而另一些人则购买最便宜的商品如面包,然后占据座位。

以前,我对这类人并不同情,他们通常认为他们在诸如餐厅和咖啡厅这类地方有权享有私人空间,即使他们并不购买任何商品。这种行为在西方很少见,许多商店会直接要求这类人群离开。

但是这些年来,我渐渐开始对他们产生了同情,许多人只是感到很孤独,希望寻找陪伴,但是他们的退休金不多,经济条件十分有限。所以,似乎上海应该为填补这一特殊需求承担更多责任,比如建立更多的活动中心,或者为退休老人组织更多的活动,而不是迫使私营企业如宜家,来义务承担这一责任。

另一个故事则更加振奋人心一点,一家当地公司介入并帮助了一位老人,这位老人做的葱油饼在过去30年里已成为了当地的著名美食。这位老人名叫吴根存,一直手工制作葱油饼,每张饼售价5元,他在茂名路上的小店门口经常会排很长的队伍。

但是,两周之前他被迫关门,原因是他无证经营。这种关门停业在近期十分普遍,表明上海终于开始打击那些引发混乱甚至健康隐患的商业实体,他们通常在管理不善的地方经营,如居民区和居住区后院。

吴根存的处境引发了当地媒体的大量关注,如今,当地的外卖服务网站饿了么已介入,帮助他寻找新店面。我天生就是怀疑者,所以我怀疑饿了么做此决定至少部分是为了舆论考虑,是为了赢得地方政府好感,因为政府官员受此事件的负面影响而面临压力。

不过,我仍然要表扬这家外卖公司,因为它试图帮助解决这一问题,并且我还要表扬上海政府没有让步于负面舆论,而对非法餐馆持续严打。我们将拭目以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不用交租金是吴根存此前盈利的重要因素,因此,一旦他开始支付租金,是否还能继续运营下去就不得而知了,虽然饿了么的出发点是好的。

最后,吴根存的店似乎代表了一定形式的传统值得保存,因为30年,在如今快速变化的上海市,是一段很长的时间。我不确定,宜家作为老年人活动中心的短暂传统是否也应保存。宜家的遭遇似乎更像是给当地政府敲响了警钟,督促他们采取更多行动照顾城市里的老年人,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部分人群只会变得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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